观前须知: 1.本作品系列中的人物与情节纯属虚构。 2.切勿模仿本作品中可能存在的危险行为。 3.palace不建议大家进行可能危害身心健康的风险活动,一切需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 4.建议贯通前文阅读效果更好。 你梦见自己站在沙漠中央。不是电影里那种金灿灿的沙丘——天是灰白色的,太阳被云层遮住,但热浪依然从四面八方涌来,风很大,沙子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。你低头看自己,穿着灰蓝色的囚服,脚上是那双永远脱不掉的金属凉鞋,手腕上的链子垂下来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你想往前走,但脚陷进沙子里,每一步都很费力,沙子灌进凉鞋,磨得脚踝生疼。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,但你有一种感觉——必须往前走,不能停。回头看,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风沙抹平了,没有退路。 你继续走。沙子越来越软,越来越深,从脚踝漫到小腿,从小腿漫到膝盖。你想拔腿,但越挣扎陷得越快,沙粒像无数只手把你往下拽。你张开嘴想喊,但风灌进喉咙,发不出声音。沙子漫过你的腰,漫过你的胸口,呼吸越来越困难,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。漫过脖子的时候,你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——她站在沙丘上,穿着和你一样的囚服,脚上没有镣铐。她低着头看你,脸被风沙遮住了,但你认得那件囚服,灰蓝色,领口有一道浅浅的磨损。她蹲下来,伸出手,你想抓住那只手,但沙子已经漫过了你的下巴,你的手臂陷在沙里,抬不起来。“别怕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沙子涌进你的嘴,涌进你的鼻子,你无法呼吸,眼前的世界开始变黑,那个人影越来越模糊,像一滴墨溶进水里,慢慢散开,消失不见。 高恋夕猛地睁开眼睛,黑暗,天花板,三个红色的监控指示灯。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,囚服被冷汗浸透,贴在背上冰凉,脚踝上的金属环箍得紧紧的,那种钝痛从梦中延续到了现实。她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。“高恋夕。”林璃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很轻,“你做噩梦了。”转过头,林璃玥躺在旁边,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,但她的呼吸很平稳。“我没事。”高恋夕说,声音沙哑。“还有十分钟起床。”林璃玥说,“闭上眼睛,缓一缓。”闭上眼睛,但不敢睡。沙漠,流沙,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影——知道那是白晓。 五点四十分,电子音响起,铁门推开。今天门口站着的不止安宁和陈正明,还有四个全副武装的黑色战术服,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伸缩警棍和电击器。走廊里日光灯惨白,九个人按编号站好。高恋夕用余光扫过队列——孙慧萍脸色灰白,眼眶下青黑,显然一夜没睡,自从前天公审大会上被宣判“死刑”后,她就像被抽空了一样,不再有那种圆滑活络的眼神,只是佝偻着背,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;方雨桐和方雨萱互相靠着,雨萱的眼睛红肿,雨桐握着妹妹的手,指节发白;苏婉低着头,长发遮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,自从公审大会后就没说过一句话;姜晚站在队列另一侧,眼神里那种燃烧的光比昨天更亮了,她看着前方,但高恋夕知道她在看白晓;白晓在最边缘——今天她戴着的不是那套复杂的皮带束缚,而是一副古装片里才能见到的木枷,厚重的两块木板夹住她的脖颈和手腕,前面开了两个圆孔让双手伸出来,木板边缘被磨得光滑但漆面斑驳,压在肩膀上显得格外沉重,她的手指从枷板前方伸出,只能做极小范围的活动,整个人像一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像。 “今日任务变更。”陈正明开口,声音冰冷,“由于前天公审大会后囚犯精神状态不稳定,全体取消大棚劳动。今天进行监区卫生大扫除。”安宁接过话:“所有人佩戴劳动戒具。劳动期间保持安静,不得交流,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区域。违者禁闭。”狱警们拿着绳子和轻便镣铐走过来。高恋夕低头看去——不是之前那种复杂的项圈腰链,而是简单的麻绳,将她的上臂从肘部以上紧紧绑在身体两侧,双手前臂和手倒是自由的,但整条胳膊无法抬过胸口,更没法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;脚上换上了一种更轻的金属镣铐,两个脚踝之间用短链连接,步幅被限制在正常的一半左右。沈宜在旁边小声问“这是什么”,安宁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劳动戒具,防止意外。”防止意外——高恋夕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,想起昨天杂物间里孙慧萍那个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掐灭的越狱念头,不过那也只是想想而已,谁也没真的打算跑。 她们被带进监区大厅。大厅是以前的厂房车间改造成的,水泥地面坑坑洼洼,墙边堆着破旧的桌椅和清洁工具——拖把、水桶、扫帚、抹布,角落里有一个讲台,上面挂着一面褪色的红旗。安宁开始分配任务:孙慧萍、方雨桐、方雨萱负责走廊东段,拖地擦墙清理垃圾;苏婉、姜晚负责洗漱间和食堂,刷洗水槽擦桌子倒垃圾;白晓负责大厅讲台区域,擦红旗整理桌椅;高恋夕、沈宜、林璃玥负责大厅地面,拖地擦椅子清理角落。高恋夕拿起一把拖把,拖把很旧,布条发灰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她试图把拖把伸进水桶里蘸水,但上臂被绑住让她无法俯身太低,只能用腰代偿,脚链又限制了步幅,每做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。 大厅地面很大,至少两百平米,水泥地面的裂缝卡住拖把,每一下都要用力拽出来。高恋夕拖了不到十分钟,手臂就开始酸痛,被绳子勒住的上臂传来一阵阵麻木感。她抬头看了看其他人:孙慧萍在走廊里拖地,动作机械眼神涣散,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东张西望;方雨桐在擦墙,方雨萱在拖地,双胞胎的动作仍然同步,但脸色苍白得像两张纸;苏婉在洗漱间里刷水槽,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刷子一下一下刷着瓷砖,动作很慢很用力,水花溅到囚服上洇开一片深色,她没有停;姜晚站在洗漱间门口,手里提着一桶脏水,她没有去倒水,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苏婉,眼神冷冷的,像在打量一件物品,但并没有上前挑衅的意思;白晓在大厅讲台前,木枷压在肩上,她只能用小臂和手指夹着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桌子,每一下都精确而克制。高恋夕看着她,又想起梦里那个站在沙丘上的人影。她开始在心里梳理这九个人——孙慧萍太圆滑,方家姐妹太安静,苏婉已经崩溃,姜晚太倔,白晓太诡异,沈宜是她的朋友不可能,林璃玥太沉了,沉得让人猜不透。真正的幕后黑手也许不在囚犯里,也许是狱长赵建国,也许是陈正明,也许是安宁,也许是那个叫周屿的年轻人。她的目光穿过大厅窗户看向走廊,周屿正推着一辆餐车走过,穿着一件灰色T恤,袖子挽到手肘,低着头消失在走廊拐角。白晓没说完的那句话又浮上脑海——“他不是狱警,他是——”他是什么? 十点左右,大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紧绷。不是因为有人说话——没有人敢说话,而是因为那种在密闭空间里待久了就会滋生出来的压抑感,像沼气一样在空气中积聚,只需要一个火星。火星来自洗漱间。高恋夕正在拖地,突然听见洗漱间里传来一声尖叫——不是惊恐,而是愤怒,尖锐刺耳,像玻璃碎裂。她抬起头,看见苏婉站在洗漱间门口,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,脸上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恐惧,而是一种暴怒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唇发抖。姜晚站在她对面,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桶,囚服上有一大片水渍从胸口蔓延到腰际,头发也湿了几缕。“你故意的。”苏婉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故意把脏水泼我身上。”姜晚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苏婉,眼神冷冷的。“我没有。”姜晚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,“是你自己撞过来的。”“你放屁!”苏婉的声音更大了,眼泪开始往下掉,“你一直在看我,你当我不知道?”她把手里的湿毛巾朝姜晚的脸甩过去,毛巾没有打中脸,打在了肩膀上,啪的一声,水花四溅。姜晚后退了一步,水桶晃了一下但没有倒。 “够了。”安宁的声音从大厅另一端传来,“104、105,停止冲突!”但苏婉没有停,她冲上去,双手抓住姜晚的囚服领口,用力一推。姜晚没站稳,往后踉跄了两步,水桶从手里滑落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,脏水泼了一地。姜晚的眼神变了,那种冷冷的审视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光,她伸出手抓住苏婉的头发,用力一拽。但说实话,两个人的打斗并没有多激烈——苏婉本来就不是有力气的人,这几天又没吃饱,姜晚虽然年轻但同样饿得头晕眼花,她们更像是两个溺水的人在互相拉扯,指甲在对方手臂上留下白痕,脚链缠在一起,一起摔倒在满是脏水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扑通声。囚服撕扯的声音,链子碰撞的声音,尖叫和咒骂的声音混在一起,但那种无力感是藏不住的——苏婉掐姜晚的脖子,手指却使不上劲;姜晚想骑到苏婉身上,腿一软又滑下来。其他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呆呆地看着,方雨桐捂住嘴,方雨萱躲到姐姐身后,孙慧萍站在走廊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,白晓蹲在讲台前没有抬头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林璃玥则护住白晓,死死拽着想上前帮忙的沈宜。 高恋夕站在大厅里,手里握着拖把,心跳很快。她应该去帮忙吗?她不敢。但下一秒,一条湿毛巾从洗漱间里飞出来,不偏不倚,正中她的脸。“啪”的一声,毛巾很湿很重,带着脏水的腥臭味,高恋夕被这一下打得懵了,毛巾从脸上滑落,留下冰凉的水渍和一种黏腻的恶心感。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然后某种东西炸开了——不是愤怒,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,是三天来所有的恐惧、饥饿、疲惫、羞辱、绝望,所有这些被压抑到极致的东西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。她扔掉拖把冲进洗漱间,弯下腰抓住最近的一只手——是姜晚的手——用力一拽,姜晚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从苏婉身上翻下来,苏婉趁机翻身扑到姜晚身上,双手掐住她的脖子。“够了!”高恋夕尖叫着试图拉开苏婉,但苏婉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高恋夕根本拉不动,她改用拳头打在苏婉的肩膀上、背上,苏婉吃痛松开姜晚的脖子转过身来,眼睛通红瞪着高恋夕:“你打我?你也打我?”她扑过来,双手抓住高恋夕的囚服领口把她往墙上撞。高恋夕的后背撞在瓷砖上疼得眼前一黑,本能地抬手挡,但上臂被绑住让她无法完全抬起手臂,苏婉的拳头砸在她身上,一下两下三下,并不重,但每一下都像钉子在骨头缝里敲。她不是苏婉的对手,但也不能退,身后就是墙。 就在苏婉举起一把硬毛刷准备砸下来的时候,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两个年轻女狱警冲了进来——高恋夕认得她们,是第一天押送她们的那两个,一个姓刘一个姓王,平时不怎么说话,但此刻她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冷冰冰的、近乎机械的镇定。小刘冲到苏婉身边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小王则挡在高恋夕和姜晚之间,动作干脆利落。但苏婉已经红了眼,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小刘的手,嘴里发出含混的尖叫,另一只手还在试图去抓高恋夕的头发。 “最后一次警告。”小刘的声音很平,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苏婉没有停。小刘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短棍——电棍,约莫二十厘米长,握把处有一个红色的保险开关。她拇指推开保险,棍身前端立刻迸发出两道蓝白色的电弧,噼啪作响,像一条微型闪电在空气中扭动。那声音不大,但极其刺耳,高恋夕从未听过那种声音——它不像电蚊拍那种轻柔的噼啪,而是一种干燥的、充满威胁的爆裂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空气本身。与此同时,一股奇怪的气味弥漫开来,臭氧气味,带着金属烧灼的腥甜,钻进鼻腔让人头皮发麻。小刘将电棍抵在苏婉的大腿上,只是轻轻一碰,甚至没有真正按下电击键,但那噼啪的电弧已经让苏婉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攥住了每一块肌肉。她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几乎不像人类的声音,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,瘫倒在地上,浑身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小刘收回电棍,关上保险,那蓝白色的光消失了,但臭味还在空气里久久不散。高恋夕看着那一幕,感觉自己的肌肉也在不由自主地收紧——不是害怕被打,而是那种被电流穿透的想象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。小王小刘收起电棍,面无表情地架起苏婉,又分别看了姜晚和高恋夕一眼:“三个都带走。”陈正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洗漱间门口,他扫了一眼狼藉的地面和瘫软的苏婉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“104、105、107,禁闭。” 禁闭室在监狱的最底层,走廊更窄灯光更暗,墙壁上的油漆全部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水泥,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铁锈味。三间禁闭室并排,每间都是一个狭小的隔间,大概两平米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门,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。苏婉被推进第一间,她进去后就开始尖叫拍打铁门,但没有人理她。姜晚被推进第二间,没有尖叫没有拍门,只有链子的哗啦声然后是一片寂静。高恋夕被推进第三间,铁门在身后关上,锁芯转动,黑暗——彻底的、绝对的黑暗,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,没有天花板上日光灯的余光,什么都没有,只有黑暗浓稠得像墨汁。她摸索着蹲下,地面是水泥的冰凉潮湿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铁门上的观察窗咔哒一声被拉开,一只手伸进来,递进来一副木枷。和高恋夕之前在白晓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——厚重的两块木板...